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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在路边捡到一个醉酒的体育生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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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在路边捡到一个醉酒的体育生(一)

​​肖凯是体育特长生,长得人高马大,阳光帅气,全身充满了雄性荷尔蒙气息,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绿。

肖凯和女朋友柳依依在酒吧里面就开撕了,他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?他除了整天写几句酸不拉几的狗屁情诗,他还会做什么?”

柳依依一言不发,愤然起身拿起她银白色的手包,头也不回直往外冲,肖凯伸手去拽她,却拽下了她手腕上那根手链,那是去年七夕节,他在石头记为她定做的一块金镶玉的吊坠,翠绿色的玉石熊猫镶嵌着亚光质感的纯金耳朵、眼睛和四肢,憨态可掬。

柳依依曾经如此钟爱这只熊猫,但此时她飞奔出门就疾速上了一辆出租车,迅捷地像一只发狂的母豹塞尔塔赛事分析预测。

肖凯左手拎着手链,右手反复拨打柳依依的电话,一直被挂断,好不容易接通了,他强压着怒气说道“依依,不要任性了好不好,只要你离开那个小白脸,我既往不咎……”

未等他说完,柳依依就打断了他“请你不要侮辱白宇歌,他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,不像你,只会让我顺从于你。我爱他,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说罢挂断了电话。

肖凯再打过去,已经变成了关机。他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,将熊猫手链用力扔到街对面的绿化带里去了。他无力地回到他和依依之前的座位上,水果拼盘还在,他为依依点的那杯翡翠游踪闪着幽幽的蓝色冷光,酒吧的驻唱歌手用暗哑低沉的嗓音演唱着《阿楚姑娘》。

他知道,依依何尝不是和阿楚姑娘一样一去不回了呢?他又要了两杯曼哈顿,泪水止不住流下,他一口口将混着泪液的咸涩与淡淡的艾草的苦涩味道吞下,像一头战败的雄狮,独自舔舐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
走出酒吧,已是凌晨一点半钟,他趔趔趄趄地走在大街上,伸手拦车,没有一辆车愿意为踽踽独行的他停下。

慕雪枫骑着单车,老远就发现了马路中间的这个醉汉,不停按着铃铛,减速慢行,生怕挨着了他,可为时已晚,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时候,这个踉跄的人突然倒了下去,慕雪枫一慌神,龙头一歪,连人带车摔了下去。

他顾不上自己的疼痛,抬头左右环视,希望能够发现一个天网摄像头可以证明他的清白,可他终究没有找着,他紧张极了,上前去看看那个倒下的人,轻轻拍打着他,欲扶他起来,可怎么也扶不起来。

他只好放下背上的画夹和画具,将单车扶起挡在他们身后,避免汽车撞上他俩。瘦弱的慕雪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终于扶起了这个比他高出大半个脑袋的醉汉,肖凯身高186,体重80KG,而慕雪枫只有170,51KG,可想而知扶起这个牛高马大的家伙对他有多大的难度。

将他先扶到马路边的一处花坛坐下(等他离开,其实这个醉汉又躺下了),然后再收拾画具,将单车推到花坛边靠着。此时的慕雪枫手足无措,不停地询问他,可此时的肖凯已经被酒精麻痹得不醒人事,哪里还能回答只言片语。

他想一走了之,他并没有撞到他,是他自己倒下的,也没有什么可良心不安的,但此时已是立秋以后的深夜,夜色微凉,留下这个醉酒的人独自在街边,肯定会被冻感冒的。可是他能带他去哪里呢?

他四处张望,终于发现红绿灯路口前方大约100米有一家城市快捷酒店,于是他扶起他,这个庞然大物随时可能将他一块压倒,两人艰难前行,一共200米的路程大约花了20分钟时间。

来到酒店大堂,已经趴在柜台睡着的小姐姐睡眼惺忪,不耐烦地说道“只剩双人大床房了哈,128一晚,身份证,两个人的身份证都要,押金500”

慕雪枫歉意地说道:“不好意思,你看我同学喝醉了,他的身份证我不知道在哪儿,就先登记我一个人的行不?我们一早就走。”

“同学?”

“是的,我们是师大的学生。”

小姐姐脸上掠过一丝暧昧的笑意,随即打了一个哈欠,“好吧,318房间,出电梯右拐,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个房间”

“好的,好的,谢谢谢谢。”

慕雪枫扶着肖凯进了房间,将他放在床上后,足足喘了10分钟的气,心脏像敲鼓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他又回到肖凯倒下的花坛边,将单车和画具取回来回到房间。

肖凯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树叶,他犹疑着要不要帮他脱下外套呢,算了吧,他只帮他大致地清理了头发上的树叶,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脱了鞋,将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。

因只有一张双人床,他又不习惯和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,他只得从电视柜下取出一床毛毯,裹着缩在沙发上休息。

虽然很累了,但他却难以入睡,早上出门去给自己辅导的学生上素描课,下午去公园写生,回学校途中遇滨江大道封路绕行,一绕就是半夜了,结果还遇到这么个事,他有些后悔下午去公园写生了,但事已至此,又能如何?

他不时睁眼看看早已鼾声如雷的肖凯,床头灯的柔光扫过他的半张脸,标准的国字脸,轮廓分明,鼻梁挺拔,鼻头微微上翘,给整个硬朗的脸部轮廓增添了一丝柔和,嘴唇厚薄均匀,胸腔随着呼吸上下起伏。

困意来袭,他终于睡着了,快到五点钟的时候,醉酒的人突然干呕起来,慕雪枫急忙递过去垃圾桶,一股股的呕吐物混杂着浓烈的酒精味和胃液的酸腐味,强烈地刺激着慕雪枫的鼻腔,他感觉他也快吐了,他将呕吐物倒进马桶后反复冲洗了几遍垃圾桶,肖凯又嘟囔着要喝水,他给他倒了一杯进房间时烧开的现在早已放凉的开水,他一饮而尽,又倒下了。慕雪枫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,只能静待天亮。

七点半钟,慕雪枫简单洗漱一下,就出门去吃早餐。他吃了一碗牛肉面,然后打包了一笼小笼包,一碗稀饭回来。

他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,躺在床上的肖凯睁开了眼睛,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清秀的男孩,好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。他有些歉意地坐起来,“是你送我来的酒店?”

慕雪枫点点头说道“吃点东西吧?”

“哦,谢谢,胃有点难受,不想吃了。”

“胃难受才更要吃东西,不然你的胃粘膜就要受伤了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当然了,你要不先去洗漱一下,完了抓紧吃了这些东西,不然就凉了。”

“算了,我不用洗漱了”,说罢,他夹起包子,就着稀饭开始吃起来。吃完早点,胃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,只是头还是晕晕乎乎的。他这才想起还没有问问眼前这个人叫什么,“我叫肖凯,是政法大学大三的学生”前进之鹰比赛预测

“我叫慕雪枫,师大的,也上大三”

“谢谢你,我好像把手机摔坏了,你有笔没,留个电话吧?”

慕雪枫拿出尼奥尼中炭笔,打开画夹,撕下一块素描纸,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,肖凯看见了慕雪枫的画夹,“你是学美术的?”说罢拿起他的公园写生作品端详一番,“小伙子不错嘛!画得真好!”

慕雪枫被他这么一说,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“要不咱们走了吧?”

“好吧”

于是两人起身离开。在站起来的时候,肖凯这才发现自己比慕雪枫高出一大截,“你扶我回来的时候应该费老劲了吧?”

“还好吧!”

两人下楼退了房,肖凯坚持要将房钱和早餐钱付给慕雪枫,慕雪枫坚持不要。坚持了几个回合,肖凯说道“好吧,那我回头请你吃饭吧!”

“可以啊,记得以后少喝点酒!”

一个星期以后下午3点多,慕雪枫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说道“你好,今晚有空吗,我请你吃饭。”

慕雪枫迟疑了两秒钟。

“我肖凯啊”

“我当然知道你是肖凯啊”慕雪枫竭力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“那有空吗”

慕雪枫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肖凯见慕雪枫没有回答,抢先说道“没有拒绝那就是有空罗。那今晚六点半,南滨路天天烤鱼见哈。”

“那—好吧!”

慕雪枫其实不太愿意去,虽然并没有什么安排,他不太习惯与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太过亲近,他总是和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距离,身边的朋友总觉得他高冷,他哪里是高冷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他是多么地渴望友谊。

自从他八岁父亲离世,母亲远嫁他乡,一直就跟随大伯大婶和两个堂姐一起生活,虽然大伯大婶对他也不错,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来抚养,但他内心一直有一种深深的隔膜,他有时甚至为自己的隔膜感到羞耻,难道不应该感恩大伯大婶的养育之恩吗?当然不是,他只是为命运的无常感到无奈,一个八岁的孩子就必须要面对至亲的死亡和离开,这是何其的残忍呢。

本以为跟肖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,没想到肖凯居然真的打电话过来说要请他吃饭。其实慕雪枫特别需要朋友,渴望友谊,肖凯的热情,不禁让慕雪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(待续)​​​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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